第978期:为什么生态兴则文明兴?从都江堰、坎儿井到碳中和寻找答案
人类从未停止过对自然的探索与思考。从古老的灌溉工程到今天的清洁能源,我们一直在寻找与地球和谐相处的方式。古代文明兴衰的故事告诉我们,生态环境的健康直接关系到文明的延续。复活节岛上曾经繁荣的拉帕努伊文明,因为过度砍伐树木、破坏生态,最终只留下巨大的石像诉说着过往。而中华文明绵延数千年,离不开古人朴素的生态智慧。这些智慧至今仍闪耀着光芒。
都江堰是我国古代智慧的杰出代表。两千多年前,李冰父子在岷江上修建了这一水利工程。他们用鱼嘴将岷江分为内江和外江,利用河道宽窄和底部高低的巧妙设计,在枯水期保证六成水进入内江灌溉成都平原,在丰水期让多余的水从外江流走。飞沙堰利用水流形成的漩涡,借助离心力将泥沙甩出,防止淤积。宝瓶口则选在坚硬的玉垒山开凿,虽然耗时八年,却保证了工程的持久稳固。整个系统没有使用大型机械和炸药,完全顺应了地势和水流规律,至今仍在发挥作用。
如果说都江堰解决的是河流的分洪与灌溉问题,那么位于西北干旱地区的坎儿井,则通过地下输水解决了当地的用水问题。两种工程形态不同,却体现了同一条原则:因地制宜。新疆降水稀少、蒸发强烈,古人在地下开挖暗渠,将雪山融水引入村庄。竖井用于通风和取土,暗渠降低水分蒸发,明渠可以提高雪山融水的温度,再灌溉农田;涝坝则像小型水库一样调节水量。坎儿井是与万里长城、京杭大运河齐名的中国古代三大工程之一,它完全适应了干旱区的自然环境,使生命在戈壁荒漠的绿洲之中得以延续。
这些案例告诉我们,生态文明并非抽象的概念。它是一种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社会形态。有学者提出生态文明会成为工业文明之后的一种新文明形态,它追求的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成果的和谐统一。那么它又是如何在生态系统保护和生态价值合理利用层面得以实践的呢?
健康的生态系统是文明发展的基础。绿水青山指的是功能完善的生态系统,它们既提供木材、粮食等直接价值,也承担着涵养水源、保持土壤、调节气候等潜在效益。云南大理的苍山洱海是一个典型例子。清澈的洱海水通过隧道引入相邻的宾川县,让当地发展了农业和水果产业。苍山、洱海的优美环境还吸引了影视剧取景,带动了旅游业。绿水青山确实能转化为金山银山,但转化方式不再是粗放的开发,而是合理的调度和利用。
山水林田湖草沙为有机统一的生命共同体,各要素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牵一发而动全身。在腾格里沙漠南缘,包兰铁路曾面临风沙埋没的威胁。科学家们创制草方格,把麦草扎成网格,阻挡风沙,促进植被恢复,构建起一套以草方格沙障为核心的“五带一体”铁路治沙防护体系,该成果获得了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成为世界沙漠铁路防护的典范。如今,光伏板也进入了沙漠地区,它们遮阴并汇聚降水,为板下种草甚至种植经济植物提供了可能。治沙的目标从最初的护路,扩展到保护城镇、开展碳汇造林,再到服务边疆海岛,与时俱进。

草方格
生态系统的稳定不仅取决于山水林田湖草沙构成的生态系统整体格局,也有赖于其内部的基因、物种与生态系统多样性。由此可见,生物多样性保护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高黎贡山地处我国西南,来自印度洋的暖湿气流和显著的海拔梯度,造就了丰富的生态系统。这里有大树杜鹃、桫椤等珍稀植物,也有白眉长臂猿和怒江金丝猴等特有动物。每一物种都在生态网络中扮演着角色,一个物种的消失可能引发连锁反应。历史上,爱尔兰马铃薯晚疫病导致了大规模饥荒,种植品种过于单一加剧了这种风险。可见,保护基因多样性、物种多样性和生态系统多样性,关乎粮食安全和生态稳定。
保护生态系统和生物多样性的同时,我国还提出了碳达峰、碳中和目标。碳达峰是指碳排放量达到峰值,碳中和则是通过减排和吸收等方式,实现排放与吸收总体平衡。为实现这些目标,我国正在推动能源结构和生活方式转型,光伏、风能等清洁能源正在逐步推广。农村的桑基鱼塘模式将种植、养殖和沼气利用结合起来,实现了废物循环利用。日常生活中,废物利用、垃圾分类、光盘行动、绿色出行等小事都在为地球减负。

光伏板
生态文明的理念需要代代相传。年轻一代不仅要在课本上学习知识,更要在生活中践行绿色理念。从教室到田野,从城市到边疆,科普活动正将生态智慧传播到每个角落。人与自然的和谐相处不是一句口号,而是每个人都可以参与的实践。让我们像古人那样敬畏自然、顺应自然,用智慧守护这颗蓝色星球,做地球真正的合伙人。
(本文整理自第978期首都科学讲堂)
审核专家:石莎
中央民族大学生命与环境科学学院教授

